他眉微挑，那神似是要将方霁真拆吃腹，“金风玉一别许久，不知师兄是否无恙。”

那柄曾经贯穿季羡星膛的剑，此刻正冷地抵着他的脖颈。他还记得，这柄剑，名唤鸣。

方霁真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耀冰剑霸的攻击，招式变化击电奔星，有时只余一片残影。

……

那一抹笑意是恶劣的，仿佛笃定方霁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也罢也罢，且看他们孰胜孰负。”

“下一场，明渊门方霁真对战明渊门季羡星。”

闻言，方霁真嗤笑声，瞥了他一：“你也。”说完，转便要离去。

下一刻，后之人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而有幸到戊签的修士，则空一局，无需斗法便可升前三甲的比拼。

此情此景，观战台中惊呼声不断，显然也未预料到前陡生的变故。

“你胡说什么！没有真凭实据，怎敢污我师兄清白！”

“少废话，速战速决！”方霁真神一冷，当即掐诀注灵，提着鸣剑飞而来，率先发起了攻势。

于是，不知于何缘故，他竟偏了偏，勾低声回：“若我不认输，方师兄还想再我一剑吗？”

在场修士不乏官锐的，已经察觉到擂台之上诡谲沉闷的气氛，不由敛息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喧哗声中，黑衣青年飞稳踏莲台，他满目毅，神亦十分淡然。“云霓峰方霁真，敬请赐教。”

众人认那声音来自明渊门掌门谢千帆，便也不好再多言语。毕竟早在变故发生之前，此局胜负就已见分晓。

“你可认输？”

此战对上季羡星，比试的结果于方霁真而言，不仅仅意味着简单的输赢和云霓峰的脸面。前世夙怨难解，血尽而亡的彻骨悲凉叫他怎能忘怀？

谁知“嗖”地一声过后，耳畔响起的，不是预料之中的裂帛声，而是一记吃痛的闷哼。

方霁真手握鸣剑，剑尖斜指向地，还未动作，肃杀之气却已尽显。

“借着比试中伤同门，未免也太过分了。”

同门比武自报家门，多少有些划清界限的嫌疑，众人听着，愈发觉得两人关系不睦。

季羡星循着声音，在逆光中抬，凝望着对方黑曜石般的眸，一时间有些失神。

方霁真蹙眉，并未回，仅凭心意驱使鸣剑鞘，想要斩断那块被拉扯的布料。

如此一来，两人下立判。

未几，尊者席传来一声带着灵威的指令：“比试继续，先将伤者送擂台医治，变故之事容后再议。”

两人尚未登台，已经引得众人低声议论。

方霁真形一顿，瞳孔骤然放大，半晌，他转过来，便看见自己的本命剑已经直直了季羡星的腹，剑上还沾染着丝丝血迹。

方霁真平复着内四撞的灵力，又抬在人群中寻找起掌门等人的影，冷汗顺着他的额角落脸庞。

季羡星亦腰间净透如同薄冰的长剑，盯着方霁真，意味长：“方师兄，好久不见……”

气运，自然也是考的一分。对于修士而言，天的眷顾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竟是同门比试，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对彼此手下留情。”

“我看未必，我曾听闻明渊门的这两位弟素来不和，积怨颇。”

演武场上仍有弟修为尚浅，差被两人斗法时的灵力伤到肺腑，不住地拍平复受惊的心绪，更加慨战况的激烈。

他大惊失，全然不知本命剑为何会失控，忙不迭地抬手呼唤鸣，内的灵力却在此时彻底紊。

方霁真接过那灵签，只见上面刻着一个“乙”字。这代表着，其他四人中甲签者，将会成为方霁真下一局的对手。

话音刚落，几名丹修立刻现，抬走了重伤血的季羡星。

众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陷了一片混。

质问声清透且悦耳，可季羡星却怀念起这人曾经沙哑低沉、甚至是带着怒气的咒骂。

淡金的灵书甫一凝聚，人群之中便传倒凉气的嘶嘶惊叹声。

“你们云霓峰的这位方师兄，怕不是想借机公报私仇。”

两人持剑僵持不下，剑气震八方，形成了一无形的浪，隐有滔天之势。

这一刻，两世叠累的冤屈，绝不允许方霁真输给前羞辱践踏自己至的仇敌。

如果连明渊门都不在乎这场荒诞的变故和自家弟的死活，旁人又有何资格妄论。

季羡星足尖地，借力跃上半空，反手接下他实打实的一剑，鸣耀冰锋的瞬间，哐当作响，火光四溅。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赢了，为何还要穷追不舍？”

“看他面，瞧着好似不太对劲。”

方霁真收回视线，屏息等待着，直到虚空中显现他与对手的名姓。

签筒，筒向下倾斜摇晃，掉落的灵签又自动飞到五人面前。

兀地，众人只觉前寒光闪过，黑衣青年的本命剑便已悬在了季羡星的咽。

一炷香后，季羡星攻势渐衰，众修士纷纷察他擅攻不擅守的弱。反观方霁真，发现他攻守有度、退自如，能够随意切换攻防状态。

但方霁真并未因一时的上风沾沾自喜，而是藏锋敛锐，等待对方破绽的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