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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萧北顾(1/2)

jing1致雕花的白玉镇纸下,放着一沓厚厚书信,红木的书桌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没有人看信,甚至信没有被拆封。

是收信的人太过自负,gen本不屑于去看信吗?又或者这些信本就是因为看不了才被寄过来的?

收信的人这时候正躺在竹椅上tou晒着太yang。yang光撒在他大病初愈之人才会有的苍白的pi肤上tou,照得这副瘦削的shen躯就像是要rong化在温nuan的光里。

yang光很刺眼,本应该很刺眼。但是这个容貌俊俏的男人却全然不会觉得刺眼。他的眼睛半睁着,这明明是一双乌黑的,让人看过就忘不了的眼睛,现在却迷蒙的,没有神情,没有焦点——因为他已经不再能看见,因为他已经成了一个瞎子。

一个瞎子当然不可能去看信,也不会去回复每一个对他这个未来萧家家主的“wei问”,他当然知dao这些信想要知dao什么。

瞎了眼睛,还能成为名满江湖的铸剑世家的家主吗?他是否已经被萧家所舍弃,成为一个不再需要ba结的弃子?

风chui拂过风铃,门被推开了。与清风一起涌入房间的,是动人的花香。在这样一个yang光明媚的美丽的日子里,会带着花来看一个可能会成为废人的人,只会是他最好的朋友。

花放在了桌上,花香盈满屋子,他的朋友有很多心事,多到一直没有开口。

男人dao:“这是茉莉花?”

“是。”他的朋友dao。

“我记得你不喜欢茉莉花。”男人想要起shen,他摸索着shen边的changgun,一个人真的需要很久才能适应自己已经失去了一zhong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的感官。

“你不用起来,我知dao你又两天没吃东西。”他的朋友说着,又忍不住叹气:“无辞,萧老爷还尚未说什么,你也不必如此颓丧。”

萧无辞坐着,他沉默,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摇tou苦笑dao:“你明明并不比我幸运许多,倒是还要安wei我。”

他的朋友——又或者说是正伪装成他的朋友的人背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因为他知dao,这个叫zuo顾han光的人其实早就死了,死在萧无辞的shen边,甚至被烧成了一把灰!

萧家神剑,顾家名刀。行走江湖的人,很少没有听说过这两大世家的名tou。更没有人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能拿一把萧家的剑,再使一把顾家的刀,那他不是最厉害的人,也是最富有的人。”

不过现在,这句话应该早就成了如果能有一把萧家大少爷萧无辞铸的剑,那他一定是最富有又最厉害的人。

萧无辞铸的的剑这样xi引人,甚至压过了顾家的风tou,那么他的人就比他的剑更xi引人——这样的人shen边绝对不会太平,这样的人需要被监视,所以姬晌欢为武林盟主所授命来到这里正是为了这个缘故。他暗藏在萧无辞shen边已有数年,萧无辞所铸的每一把剑他都看过,每一把剑他都知dao去了哪里。

“我并没什么大碍。”姬晌欢dao,他端起水走到萧无辞的shen边,不动声色地支开了话题:“那批被劫走的剑都已追回,那些劫镖的人审过了,却似乎的确只是一时兴起,可恨伤了你的眼睛。”

“han光辛苦了。”萧无辞笑dao,他接了水却并不喝,只是捧在手中:“你又忘了,我不爱喝白水。”

“抱歉。”姬晌欢dao,他自然不会忘记,可惜他现在是顾han光,所以他自然只能忘记,忘得一干二净。这个顾家少爷,萧无辞的朋友的shen份对擅于伪装的人来说比起匿在暗chu1更加方便,也更加能够满足他的私心——他对萧无辞动了心,他不能让萧无辞成为一个废人,否则盟主就会让他离开。

萧无辞又dao:“你天天来看我,我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若是不看着你,你怕是要把自己饿死,渴死了才是。”姬晌欢dao,他好像生气了,却并没有真的生气,他只是忍不住抱怨,忍不住担心:“你难dao就要让我看你这样颓丧下去?”

“那han光倒是说说我该怎么zuo?”萧无辞失笑,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又moca过指间的老茧:“我这人没什么爱好,现在也进不得剑庐了,可不是得天天躺在这里?”

“江南那条商线你也不guan了么?”姬晌欢皱眉:“下一批送往朝廷军中的兵刃,你不去he查?”

萧无辞还未回应,又被他打断:“萧家的家主本也不是全靠手艺,萧家是zuo什么的,你难dao真不清楚?”

“han光怎么比我还懂得多。”萧无辞失笑,他站了起来,有些生涩地用盲杖点着地:“你不是从不guan顾家家里的事,现在倒是熟练得让我都要以为你才是萧家的少爷了。”

“你…”姬晌欢让他噎住,也不气恼,他想去搀扶萧无辞,又怕伤了人自尊,便只是站在原地问他dao:“你要去zuo什么?”

“快饿死了,去吃点东西,要一起来么?”

这个世dao并不公平,又或者说世dao这个东西从来没有公平过。总有人要被压迫,总有人要承担更多的蔑视,这zhong人在现在就是脆弱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地坤,又或者说是被可笑地断言为一无是chu1的人。

姬晌欢很不幸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地坤,一个会无可奈何地发情,又因此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地坤。但他并不感到可悲,也并不自怨自艾,他仍然积极地面对着每一天,zuo着每一天应该zuo的事。

因为他其实又很幸运,在成为地坤前他已经学会了太多的本领,比如像现在,为了看着一个人而伪装成一个天乾少爷。

“han光想喝酒吗?”萧无辞dao,他坐下来,坐在酒楼的一角。这儿安静又不显眼,除了看不到美丽的舞女,但对一个瞎子来说看不到也并不可惜,甚至更好,更称心。

姬晌欢推酒盏给他,无奈dao:“是你又想喝酒了吧。”

“我一久不喝酒,肚子里就馋得难受。”萧无辞dao,他垂着眸子,仍浅浅地笑着:“况且心中有愁千结,不得多喝一点酒?”

“你借口一大堆。”姬晌欢dao。

他不喜欢喝酒,更不想让萧无辞喝酒。没有人会不在乎心上人的shenti,任何一个人都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shenti健康,chang命百岁。喝酒显然不能让人chang命百岁,但他又不能阻止一个心中郁结的人借酒浇愁,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一个酒鬼。

所以姬晌欢只能赌气地扭过脑袋,干等着萧无辞一碗又一碗地喝酒。

日tou西斜,现在已经过了黄昏,大厅中,小间里,灯火已经繁星点点一般亮起来。晚风中是花香,是女人的ti香,是诱人的酒香。楼下传来歌女幽咽地歌声,是如同等待爱人一般的吴侬ruan语。

“han光,能帮我再买一坛酒么?”萧无辞轻声dao。他像是喝醉了,角落朦胧的灯光里,隐秘地照亮他的模样。他苍白的脸上一抹浅红,靠在桌上,神色迷离——但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不会有任何焦点,所以他可能并没有醉。

眼睛是心灵的窗hu,没有眼睛,一个人反而更看不透,摸不透。

最好能有什么法子让他把酒戒了才是。姬晌欢虽然这么想着,却还得去帮他再抬一坛酒,实在是又可气又可悲:“还是梨花白?”

“去吧。”萧无辞dao,他说完,就什么也不再说了。

姬晌欢没有走。他总觉得萧无辞的言辞想要赶走他十分的奇怪。

这个人虽然算不上是姬晌欢见过心最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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