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大笑，但是他真的痛。他在热水里缩成一团，阿尔克背对着他坐在浴缸边的地上，抱着tou缩成一只蜗牛。
“开心点，俄狄浦斯都没你这么难过。”他挪了挪，趴在浴缸边上，强忍着笑意对阿尔克说。
其实里面的东西他早就清理干净了，昨晚可能闪到了他的腰，他从腰到pigu都痛得要命。还有大tui，阿尔克推倒他时扯到了他的韧带，再有就是脚踝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他真的年纪大了，不能像十几岁时那样胡闹了，但是话说回来他也才……大概三十五岁？他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有，算年龄实在是有些困难。
热水浸泡确实舒缓了疼痛。他趴在浴缸边上，托着脸看阿尔克，这里只能看到他窝在衣领上翘起的tou发，颜色很浅，只比亚麻色再偏棕一些。这小孩是直发，阿尔克对他来说确实是小孩，他比阿尔克大至少十岁。
他脑子里总吵吵嚷嚷的，不过他确实ting喜欢阿尔克的脸，他真的有双好看的眼睛，通透，shen邃，像是最好的绿宝石，他chang得很年轻，也确实很年轻。和自己这zhong人搅和到一起……也不知dao是谁倒霉。
“嘿，听我说，《论波德莱尔》其实是有人出钱让我写的。”
“……什么人需要这zhong文章啊？”阿尔克抬起tou，几乎是尖叫出声。
“我当时的主人呗，不知dao为啥他们贵族看一个整天到chu1和人睡觉的作家不爽，于是找人批判一番，我在大学，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拿钱办事的，就这样了。钱还给我少结了。”
阿尔克抱着膝盖缩了回去，他躺回热水里，决定给阿尔克一点时间来消化有人占据四分之一校报的tou版跟他吵了两个星期、结果对方只是拿钱办事这个事实。
也没见他们批判一下散养的公猫。他在心里嗤笑，放松shenti，准备闭眼休息一会时，听见阿尔克突然发问：
“你说的‘主人’是什么意思？”
“你猜我为什么能上大学？”他睁开眼，看到阿尔克跪在浴缸边，lou出痛苦的神情，因为会联想而痛苦。贵族的金丝雀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他想笑，但是好像没什么好笑的。不过如果人不可以取笑自己的苦难，那还可以嘲笑谁的苦难？
“这得从我为什么会出生说起。”他坐起shen，毫不意外地腰僵pigu痛，“水凉了，出去说？”
阿尔克的床舒服得要命，他躺下闭上了眼。他真的没睡着几个小时，但是阿尔克盯着他看，他睁开了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会。
“所以……你要睡了？”
“在达玛利亚，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睡觉，一般下午两点才会起床吧？中午都算早起了。”他把眼pi合上，放松shenti，在被子里蠕动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对啊，所以那时候上午的课常常只有我和教授到了……偶尔只有我到了。”不睁眼他都能想象出来阿尔克的表情，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翘起了嘴角，对阿尔克的反应感到愉悦。
“……我就是这个样子才念书念了那么久，这就是为什么达玛利亚人三十岁都毕不了业——他们gen本不是为了学习来的。”他睁开眼。
他声音不大，又因为困倦而粘糊。阿尔克为了听清他说话，躺在他旁边很近的地方。他侧过tou，看着阿尔克，“因为公爵不想cao2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东西，是的，我对他来说只是东西，不是一个人。”
“他确实爱我，只不过那zhong爱……和你爱你的短mao小猎犬差不多，说不定你爱狗还更多一点。爱它让你取乐，爱它mao绒绒，爱他谄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就这样了，和人不能比的。”他抬起手，把那只右手举在阿尔克脸前，“那dao贯穿伤拜他所赐，剩下，”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算我自找的。”
“……我没有养过狗。”
他弹了弹she2tou：“即使这样你也比他爱的更多。因为他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上了大学，就这样，我用了八年才毕业，与其说是毕业不如说是我被禁止进入了。我太烦了，你懂的。”
“……倒也没有。”
他压抑住大笑的冲动。他想歇斯底里地大笑，在阿尔克眼里他可能在zuo什么类似从自己的伤口掏内脏之类的事，然而他对这样的痛苦早已麻木，讲述这些事像是旁观一个不相干的倒霉鬼的一生。
“你不用装作你喜欢我的，”他几乎要怜悯阿尔克了，“我这样的人——有人喜欢孔雀开屏，但是被孔雀尾羽扫了一脸的人只会觉得烦，而且孔雀，”他脸都要僵了，“这玩意就是好看的ji，脏得要命，叫起来也难听得要死。”
“……”
“我能作为他的，嗯——固定姘tou，十几年也不是纯靠脸。拜托，一张脸哪怕是出自荷尔拜因之手，看十几年也会腻的，更别提荷尔拜因已经死了二百年了，”他在阿尔克脸前晃了晃手指，“这就和我自找的这一切有关系了。”
阿尔克又在盯他的手指了，“往好的想，”他因为笑得停不下来而声音颤抖，“我有一只手不用剪指甲了，因为它们不再生chang了。”
阿尔克看向他的双眼，这小孩有什么情绪全表现在脸上。责备，对于他残酷的幽默感；难过，那双眼睛像是起了雾的宝石，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两zhong情绪混杂出现在他脸上，成了一副心事重重yu言又止。
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付出如此多的情感？光是这样想想他就累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干枯的指尖落在阿尔克脸上，他第一反应是要划痛阿尔克了，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是在拭不存在的泪，假定一位绅士会怜悯他，为他的经历落泪，是如此的冒犯。
他像是被火tang了一样收回手，讽刺的是当他真的被火烧着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惊慌。
“你见过赌徒吗？”他冒失地开口，好像真的会有眼泪落下来。
“没有就好，不要赌博，永远不要赌博，不然这就是结果，”那只手在阿尔克面前晃了晃就藏进了被子，“赌博的下场就是这个。人赌上tou的时候很疯的，juti就不说了，你也能看出来，火中取栗。”
“那你还赌吗？”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肋间的神经丛一样xie了气：“偶尔。”声如蚊蚋。
“至少那之后没收手啦……现在不了，运气再好幸运之神再眷顾，替人连着当了十多年工ju也是会腻的，哪怕只是摇骰子手腕都受不了……真的不了，现在就是有牌局我也不会去了……我更想睡觉。”他往被子里缩了缩。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每每熄了灯他都会像这样向母亲的怀里钻。他已经自己睡了三十一年了。
“……睡吧。”阿尔克支起shen在他额tou上吻了吻，“白天我会在这里工作一会，你睡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我一般不会离开房间。”
莫名其妙的，这是他最后一个念tou。这怪不得他，这张床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
“开心点，俄狄浦斯都没你这么难过。”他挪了挪，趴在浴缸边上，强忍着笑意对阿尔克说。
其实里面的东西他早就清理干净了，昨晚可能闪到了他的腰，他从腰到pigu都痛得要命。还有大tui，阿尔克推倒他时扯到了他的韧带，再有就是脚踝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他真的年纪大了，不能像十几岁时那样胡闹了，但是话说回来他也才……大概三十五岁？他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有，算年龄实在是有些困难。
热水浸泡确实舒缓了疼痛。他趴在浴缸边上，托着脸看阿尔克，这里只能看到他窝在衣领上翘起的tou发，颜色很浅，只比亚麻色再偏棕一些。这小孩是直发，阿尔克对他来说确实是小孩，他比阿尔克大至少十岁。
他脑子里总吵吵嚷嚷的，不过他确实ting喜欢阿尔克的脸，他真的有双好看的眼睛，通透，shen邃，像是最好的绿宝石，他chang得很年轻，也确实很年轻。和自己这zhong人搅和到一起……也不知dao是谁倒霉。
“嘿，听我说，《论波德莱尔》其实是有人出钱让我写的。”
“……什么人需要这zhong文章啊？”阿尔克抬起tou，几乎是尖叫出声。
“我当时的主人呗，不知dao为啥他们贵族看一个整天到chu1和人睡觉的作家不爽，于是找人批判一番，我在大学，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拿钱办事的，就这样了。钱还给我少结了。”
阿尔克抱着膝盖缩了回去，他躺回热水里，决定给阿尔克一点时间来消化有人占据四分之一校报的tou版跟他吵了两个星期、结果对方只是拿钱办事这个事实。
也没见他们批判一下散养的公猫。他在心里嗤笑，放松shenti，准备闭眼休息一会时，听见阿尔克突然发问：
“你说的‘主人’是什么意思？”
“你猜我为什么能上大学？”他睁开眼，看到阿尔克跪在浴缸边，lou出痛苦的神情，因为会联想而痛苦。贵族的金丝雀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他想笑，但是好像没什么好笑的。不过如果人不可以取笑自己的苦难，那还可以嘲笑谁的苦难？
“这得从我为什么会出生说起。”他坐起shen，毫不意外地腰僵pigu痛，“水凉了，出去说？”
阿尔克的床舒服得要命，他躺下闭上了眼。他真的没睡着几个小时，但是阿尔克盯着他看，他睁开了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会。
“所以……你要睡了？”
“在达玛利亚，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睡觉，一般下午两点才会起床吧？中午都算早起了。”他把眼pi合上，放松shenti，在被子里蠕动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对啊，所以那时候上午的课常常只有我和教授到了……偶尔只有我到了。”不睁眼他都能想象出来阿尔克的表情，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翘起了嘴角，对阿尔克的反应感到愉悦。
“……我就是这个样子才念书念了那么久，这就是为什么达玛利亚人三十岁都毕不了业——他们gen本不是为了学习来的。”他睁开眼。
他声音不大，又因为困倦而粘糊。阿尔克为了听清他说话，躺在他旁边很近的地方。他侧过tou，看着阿尔克，“因为公爵不想cao2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东西，是的，我对他来说只是东西，不是一个人。”
“他确实爱我，只不过那zhong爱……和你爱你的短mao小猎犬差不多，说不定你爱狗还更多一点。爱它让你取乐，爱它mao绒绒，爱他谄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就这样了，和人不能比的。”他抬起手，把那只右手举在阿尔克脸前，“那dao贯穿伤拜他所赐，剩下，”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算我自找的。”
“……我没有养过狗。”
他弹了弹she2tou：“即使这样你也比他爱的更多。因为他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上了大学，就这样，我用了八年才毕业，与其说是毕业不如说是我被禁止进入了。我太烦了，你懂的。”
“……倒也没有。”
他压抑住大笑的冲动。他想歇斯底里地大笑，在阿尔克眼里他可能在zuo什么类似从自己的伤口掏内脏之类的事，然而他对这样的痛苦早已麻木，讲述这些事像是旁观一个不相干的倒霉鬼的一生。
“你不用装作你喜欢我的，”他几乎要怜悯阿尔克了，“我这样的人——有人喜欢孔雀开屏，但是被孔雀尾羽扫了一脸的人只会觉得烦，而且孔雀，”他脸都要僵了，“这玩意就是好看的ji，脏得要命，叫起来也难听得要死。”
“……”
“我能作为他的，嗯——固定姘tou，十几年也不是纯靠脸。拜托，一张脸哪怕是出自荷尔拜因之手，看十几年也会腻的，更别提荷尔拜因已经死了二百年了，”他在阿尔克脸前晃了晃手指，“这就和我自找的这一切有关系了。”
阿尔克又在盯他的手指了，“往好的想，”他因为笑得停不下来而声音颤抖，“我有一只手不用剪指甲了，因为它们不再生chang了。”
阿尔克看向他的双眼，这小孩有什么情绪全表现在脸上。责备，对于他残酷的幽默感；难过，那双眼睛像是起了雾的宝石，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两zhong情绪混杂出现在他脸上，成了一副心事重重yu言又止。
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付出如此多的情感？光是这样想想他就累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干枯的指尖落在阿尔克脸上，他第一反应是要划痛阿尔克了，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是在拭不存在的泪，假定一位绅士会怜悯他，为他的经历落泪，是如此的冒犯。
他像是被火tang了一样收回手，讽刺的是当他真的被火烧着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惊慌。
“你见过赌徒吗？”他冒失地开口，好像真的会有眼泪落下来。
“没有就好，不要赌博，永远不要赌博，不然这就是结果，”那只手在阿尔克面前晃了晃就藏进了被子，“赌博的下场就是这个。人赌上tou的时候很疯的，juti就不说了，你也能看出来，火中取栗。”
“那你还赌吗？”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肋间的神经丛一样xie了气：“偶尔。”声如蚊蚋。
“至少那之后没收手啦……现在不了，运气再好幸运之神再眷顾，替人连着当了十多年工ju也是会腻的，哪怕只是摇骰子手腕都受不了……真的不了，现在就是有牌局我也不会去了……我更想睡觉。”他往被子里缩了缩。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每每熄了灯他都会像这样向母亲的怀里钻。他已经自己睡了三十一年了。
“……睡吧。”阿尔克支起shen在他额tou上吻了吻，“白天我会在这里工作一会，你睡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我一般不会离开房间。”
莫名其妙的，这是他最后一个念tou。这怪不得他，这张床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