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选择南雪推荐的《空》当然有自己的理由，抛开私人情，正如南雪所说，《空》制作班底虽然年轻，但是各有优势，之前的作品都可圈可，导演还拿过国际电影节新锐奖。来找谢仪前，光是前期准备就费了快一年的功夫。剧本和作者沟通，行过反复打磨，加上科学院相关领域专家的指导，是有可能拿一合格作品的。

赵循没想到这些事情被赵衡在父亲面前揭得半不剩，呆呆地，嘴蠕动了几下，勉辩解了一句：“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和他没有关系…只是为了让项目尽快上线才希望赶将舆论平息…”

赵循哑无言。

赵衡依然坐在沙发上，喝着杯中彻底凉透的茶。

赵屹山不知今天第几次被堵得说不话。

过来一会儿，他面对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自嘲地笑了一声。

赵屹山站起来，指着赵衡半天说不话来，最后丢下一句：“你可真是六亲不认，无可救药！”便摔门而。

半晌，他开：“小循的项目方案我看过，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差，主演有足够的粉丝基础，虽然没有拍过电影，但是电视剧的收视率都很不错。导演的能力也是多大片可以证明的。而《空》那个项目，导演太年轻，演员也都没有票房号召的能力，很有可能亏损。这样的投资需要谨慎，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小循的方案。”

“我看中的人，从来不差。而赵循的光，我可不敢恭维。”

公司每年的投资数额不是无限的，能够获得上亿投资的项目不会很多。

今天一再被拒绝，赵屹山不由怒：“星曜还不是你当家作主！赵氏集团也还不是你的！”

赵循随其后，只留下赵衡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赵衡当然清楚父亲和赵循为什么今天会过来，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

赵衡不反对量明星，甚至乐于借助粉丝量获取更的收益。但电影毕竟不是光靠粉丝就可以挣钱的，将这么大的投资压在一个几乎没有过电影作品的明星上，赌他引票房的能力，风险太过大。

“柯厉轩走的是国民男友的路线，这时候爆来他夜召，还是前期宣发的关键时期，公关和法务加班了半个月，也没有平息来自粉丝和品牌方的怒火——即使这样，你依然持让公关继续删评、控评、洗白，还大价钱把那个应召女买通，为什么？——是因为你喜他、和他上过床吗？”

赵衡并不在意面前二人的反应，他实在是懒得继续纠缠下去，单刀直，直接挑明：“我知赵循找您来是什么，他想要我拍板投资他负责的那个项目——而我已经很明确的和他说过了，只要我还是星曜总裁的一天，就不可能。”

“说实话，我相信是你确实经过认真评估，只不过可能和父亲预想的方式不一样，”赵衡看着赵循的反应越发有趣，一把扯下他矫饰的遮羞布，“还记得我说的还在亏损的两个项目吗，其中一个制作完成却迟迟无法上线，是因为什么？让我想想——是因为主演柯厉轩闹召丑闻是吧？

一群乌合之众。

赵衡知这里面只有刘总是真正想要他下台的人，但是选择赵循作为替代者，未免也太估赵循了。

赵衡喝了一已经凉掉的茶，说：“确实，我和赵循都是您的儿嘛。既然如此，那就照您说的办，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直视怒气未消的父亲，微笑，“这个项目如果亏了，赵循，和他妹妹，还有他那个讨厌的母亲，都从我前消失。”

两作品属于同一个类型，目标观众重叠，投资数额又是同一档的，公司不可能同时投资这两个项目，搞内竞争。赵衡选择《空》就意味着《赛博之城》只能明年上，而这作品是刘总力推的，提前运作了很久，却在赵衡这里被否了——在刘总看来，就是要让自己在公司颜面扫地的意思。

赵衡之前连续几次否了刘总主导的项目，已经算是得罪了对方。这次决定将大笔资金投到谢仪主演的《空》中，而不是刘总主导的《赛博之城》，便是公开叫板。

赵衡的语气在赵循听起来不知是恶意还是嘲：“这就是你仔细评估过的项目吗？为了自己喜的人，不惜将公司的声誉拖泥潭，真的浪漫啊——所以到底是谁在公私不分，令智昏？”

“既然大四在读，为什么不回学校好好学习，天天混在公司里算什么？”

他一时心中思绪万千，只不过面上撑着不肯显。

总。”

赵衡接下来的话更加不留情面：“要不是星曜的底还在，并且我压着不让这些可能亏损的项目审批通过，去年开始财务就是亏损的状态了——而他还想继续让我投资更大、更有可能赔钱的项目，作为公司的主，父亲，我难不应该履行我的职责，我认为正确的决定吗？”

声音之大，连总裁办公室的门都挡不住，回在走廊中。

赵屹山不断起伏，压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说：“我知你一直不喜小循，但是凡事要有个界限！不要仗着你是我儿就为所为，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星曜只要是赵氏集团的一分，那我的话就算数！这个项目我拍板，投定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确实，我这个总裁的位置也是您给的，您也可以随时收回去，让赵循坐也随您喜。”

赵屹山看了一如坐针毡的小儿，便知赵衡说的八九不离十，再想想刚才的财务报表，才发现自己原来连小儿也看不清。

看着面前神各异的两人，赵衡突然笑了笑：“其实我确实睡过谢仪一次。不止他，张娅薇，孙烨，我都睡过，连《三生缘》的柳君宇都爬上过我的床——那又怎么样，我捧他们，是看中他们的商业品牌价值，看中他们给公司带来的收益——而他们确实也是公司今年势最好的艺人。

只不过刘总自恃资历厚，不愿与赵衡一个小计较，便推赵循来，与赵衡争锋。

最近两年，赵衡已经在星曜渐渐树立起自己的权威，但几个曾经跟过赵屹山的老总其实一直隐有不服，只不过赵衡事没有过纰漏，便只能心里想想而已。而刘总，是这群人中年资最的，也是他们之间的领人。

“不可能，我不会拿公司的资金冒险。”

赵衡都快要笑声：“你的意思是，之前的项目没有认真评估过吗？”

赵董事长离开十二层的时候，脸上依然怒意未消，总裁办公室的秘书看见了也连忙回避，生怕被董事长看到迁怒。

而《赛博之城》虽然原着也不错，粉丝众多，但是团队选择的主演是一位当红的量明星，导演虽然是知名大导，但是完全没有导过类似作品，很难说最终电影成品是什么样的。

赵循有些委屈地说：“大哥，不要和我赌气。我知我之前因为经验不足，确实犯了很多错误，我自己也刻反省过了。这次的项目我是真的行过认真的评估，和刘叔反复考量过利弊，才推荐的，不是因为想要和你争。大哥如果信不过我，就算了。”

赵衡看了看怒不可遏的父亲，像是被冒犯尊严的狮一样扞卫自己的权力与领地，心中意外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