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最经典的西式早餐，培根鸡蛋烤吐司，还有奶油蘑菇汤。

俞澈匆匆吃完，却发现还穿着浴袍的燕昭是慢条斯理，一点儿也不着急。

“你不用上班吗？”俞澈试探道。

燕昭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吃，“我是领导，上班时间比较有弹性。”

俞澈小心翼翼地问：“那要不我先走？”

“不行。”燕昭一口回绝，“你得先送我走。”

“好的。”俞澈一秒正色，他就知道。

俞澈颇有耐心地等他捯饬好自己，把他送到会所门口。

“下次我们还能一起睡觉吗？”燕昭站在自己跑车旁边，回头看俞澈，眼神划过他的脖子，眼底晦暗不明。

俞澈知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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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做爱，他还想要早晨依偎着一起醒来。

但是燕昭难道不觉得，他已经僭越了吗？

如果他真的还想和他一起睡觉，那么他们之间的交易关系就变得不再纯粹了。

如果那道界限变得模糊，他，还有燕昭，还能保持在一个适当的距离吗？

他不知道燕昭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反正俞澈不敢担保自己不会动摇，也绝不能让自己动摇，哪怕有那么一瞬间在质疑自己，对过去和未来的选择迟疑，都不可以。

“如果你我都有时间的话。”俞澈选择委婉地拒绝。

燕昭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走了。”

俞澈回了一句“再见”，目送他上车离开。

男人心，海底针。他现在真的有些看不明白燕昭的意思了。

“诶，你们听说没有，静静从王总手底下逃跑了！”俞澈和宋长亭刚刚在外面吃完饭回来，就见到路靖从大厅不知道哪个角落冲出来，兴冲冲地挽上宋长亭的胳膊，“今天早上王总带人来兴师问罪，怀疑是会所出尔反尔，结果被周哥给怼得没话说了，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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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人是他们卧底告诉警方想办法去救的，俞澈倒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后续，好奇得很，“他怎么说的？”

“你可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觉得周哥那么猛！”路靖从神采飞扬一下子切换到商业假笑，声音都变了，“王总，她现在已经被我辞退了，和会所毫无关系，也不能再给我们创造价值，您觉得我们有什么理由把她再救回来？人我们交给你了，至于看不看的住，就与我们无关了。”

“我天，我当时正好就在不远处，他们在走廊里就剑拔弩张的，一开始可把我给吓坏了！”路靖马上又从表演模式里切换出来，“你们是没看到，王总那脸黑的，太解气了！”

宋长亭和俞澈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也笑起来。

“尤其周哥，我天哪，那阴阳怪气的技能点简直拉满了！”路靖又开始表演，“王总，您是什么人物，您想想，我们何必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小姑娘得罪您呢？受累不讨好的事儿，可没人干。您也别为难我们了，关于李文静的去向我们是一概不知，您权大势大，倒不如自己去查一查来得快，何必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呢？”

“太解气了！太解气了哦吼吼吼！”电梯门一开，路靖喜不自禁的笑声一下子响彻了整个楼层。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太膨胀了，赶紧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嘴，却还是被逮到了。

“路靖！来我办公室一下！”是周天扬的声音。

路靖摆出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视死如归一般地走了。

俞澈在后面无声地捧腹大笑，走着走着一下子把自己摔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笑死我了。”俞澈好不容易停下来调整着呼吸，正好看到宋长亭也坐到了他旁边，“路靖演得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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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静静还能逃脱虎口。”宋长亭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据我所知，这还是第一次。”

“挺好的。希望她往后一切顺利，开启新的生活。”宋长亭低下头来，手指缠在一起，“再也不要踏入这个行业，再也不要让自己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俞澈看他又开始黯然神伤了，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别太惆怅了，她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我们为她感到开心就足够了。”

宋长亭应了一声，看上去还是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俞澈目光扫过大堂里正空闲着的自动钢琴，灵机一动：“要不我给你弹钢琴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