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一号审讯室。

“什么情况？”陈迪一把推开隔bi观察室的门，里面有很多人。

“陈迪小祁，你们回来的正好。犯人已经落网，接下来的审讯一定要细致！”副厅chang王安平神情严肃。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什么落网，而是嫌疑人主动自首。这么多年毫无进展的案子忽然有了ju大进展，整个厅里气氛很怪，想欢呼却又不能欢呼。

祁言和陈迪隔着监视玻璃看向里面的人。

他一tou利索的短发，大冬天的上shen也只穿了件薄得不能再薄的T恤，上面还沾着血。lU0lou在外面的手臂线条完美，整个人消瘦却又健硕。

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当真不输电视上的明星，五官b通缉照片上更加分明，尤其是那双好看的眼睛，瞳孔颜sEshen于常人，但看得久了就会觉得瘆人。

似是感受到了无声的注视，陆默忽然抬眼看向那扇不透明的玻璃，观察室里有人下意识退了一步。那人是刚来的小刑警，一来就遇上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对方年龄甚至与他不相上下，隔着监视玻璃的刹那对视令他下意识houtou一jin，心里涌上一GU寒意。

“对，对不起。”小刑警白着脸，额上冒着细汗。

陈迪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得了，没事儿，tou一回都这样。你在外边看着，就当学经验了。”

小刑警感激地点点tou：“谢谢队chang！”

“走吧。”祁言推了下金丝框的眼镜。

陈迪和祁言走出了观察室，几秒钟后隔bi的一号审讯室门就开了。陈迪看了眼正常运行的监控，坐到了祁言的旁边，看着对面的人：“姓名。”

“陆默。”

“年龄。”

“二十四。”

“祖籍和住址——”

“直接开门见山吧。”祁言打断了陈迪，看着陆默：“受害人吴min之、曲微微、徐岚、姜晨语、关娜、郝倩、关婷婷、林晓、莫华、秦之平、余笑笑、徐明雅、袁艺、高萌萌、姚遥、白晶、付小雅，是你杀的吗？”

陆默直视着祁言，情绪平稳：“是。”

观察室众人松了一口气。

jin接着祁言问：“还有吗？”

此言一出，连旁边的陈迪都看向他，什么意思，二一九案还有其他受害人？

陆默一笑，“有。”

连同陈迪在内，还有观察室的警员们都同时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陆默的笑云淡风轻，却如讽刺的针一样扎在每个人脸上、心上。

唯有祁言这个外聘来的案件顾问，直直地盯着陆默，不lou任何诧异情绪：“还有谁？”

“重要吗，单凭前面十七条人命，足够判Si刑了。”陆默看着祁言，“都是我杀的，我认罪。”

祁言面sE不善，陈迪见他不说话，于是接过话茬：“为什么杀她们？怎么杀的，作案工ju在哪，逃窜过程讲清楚。”

只是陆默也不再说话，这差点把陈队chang给点着了，最后还是祁言把他拉了出去。

“他这叫认罪？这他妈就是耍人玩儿呢！不jiao代作案动机、不jiao出作案工ju、连他妈怎么逃的也不说，就仨字我认罪，那我也认！都是我杀的得了！”

“他说单凭前面十七条人命，足够判Si刑。”祁言听了陈迪半天嚷嚷，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陈迪一看祁言推他那金丝框眼镜，立ma安静下来：“咋的。”

“也就是说，还有受害人是在这十七人后面被杀的。”

陈迪一哑，想起了刚刚陆默回答的那个“有”字。

“我原本只是想确认他父亲陆鹏的Si跟他有没有关系，以此判断他认罪的可信度。”祁言靠在了审讯室外的墙上，“但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哎先别琢磨什么意外收获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光靠他一张嘴认罪也不成啊。这zhong没证据的指控，只要他在法ting上反水，咱就得g瞪眼。现在怎么着？副厅还等着呢。”

祁言看了眼审讯室的门，回过tou来：“去找陆念念。”

“让她劝他哥？”陈迪摆手，“你可别折腾那孩子了，陆默要真疼他这失而复得的妹妹还能g出那畜生事？再说他哪能把之前那些事都告诉她。”

“未必。”祁言说。

此时的医院里很安静。

温红睡在陪护床上，仍旧皱着眉tou。nV警霍雨也很尽责，坐在墙角chu1的椅子上，睡得不那么舒服。

陆念念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双脚着地时，tui间和小腹的疼痛仍旧那样清晰。她咬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经过陪护床时，她顿了顿，给妈妈盖好了mao毯。

nV厕所里空无一人，她走进其中一间隔间锁上门。然后拿出了藏在腰间的信。

这是一封放在枕tao中，枕在她脖子下面，只有她能感觉出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