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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流(下章)(3/6)

屏幕,用手指触碰自己的脸颊,在额头、眼角、鼻梁、下颚,薄薄皮肉之下的骨骼已经因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指示而变得完全不同,他让人切开我的面颊,磨去不需要的骨头,从耳后取下软骨垫入鼻梁下,再将过去的资料全部销毁,就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剩下,而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当他的脸颊终于可以拆掉纱布时,无声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恰如新生儿第一声啼哭,不过这次象征着死亡。啊啊,西格玛怎么能不恨他?他怎么能不恨费奥多尔?在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让他想要剥皮拆骨,将自己受过的痛苦尽数奉还!但是,但是......他记不清费奥多尔是不是向自己道歉了?他是不是跪在自己身边,反反复复擦掉他的眼泪,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对不起......

西格玛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胸腔中传来多余的酸涩与苦楚——如果能像之前那样听从费奥多尔的摆布就好了,将身心都交付出去,只剩下麻木的悲欢。依托着这份麻木他坚持通过了情报人员的训练,他原本是多么胆怯、懦弱、怕痛的一个人啊,但最终也在折磨之中习得了麻木,学会了说谎,自此以后他的全部都是谎言,名字、容貌、身份、出身。如果能保持着那样的状态不也是很好的吗?可是他......他为什么会遇上果戈里呢?

他洒满阳光的眼睛、嘴唇、指尖,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陌生的颤栗,他有着西格玛一生都不可企及的自由,自己本应该看着他飞走,但他却忍不住用隐晦阴暗的手段将他留在身边......因为他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果戈里从未认识过真实的他,但当果戈里如他所愿地被用另一种方式留在身边时,他又怯懦得没有勇气告诉果戈里自己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

他松开手,尽力让自己长长地呼吸,然后他将费奥多尔给他备用的手机放回抽屉中,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坂口安吾那么执着于自己了。他与坂口安吾所处的困境其实很像,他们都是深陷于谎言之人。于安吾而言,他和太宰治的友谊就像是无尽黑暗之中一点点的微光,让他认为自己还有个“人样”,一旦失去了这份脆弱的、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友谊,灭顶的孤独就会将他彻底淹没——他的陷落比自己更深,时至今日他一定在那样的痛苦之中吧。而现在,他终于从自己身上嗅到了当年事情的蛛丝马迹,怎么可能放手让自己跑掉呢?想到这里,西格玛甚至有些想要成全他了,不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善意,而是因为如果自己如他所愿地被抓住,他是不是就能够在孤独的顶峰中再上一步了呢?

他泄气般的笑了一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真的和费奥多尔越来越像了,这种无法分辨善意与恶意的扭曲期待,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将安吾是叛徒的证据交给太宰治的心情一模一样。

说到底他们两人的底色如此相近,那种刻入血脉的默契促使着他们在这几年里彼此心知肚明地相互折磨、恶心而又关心着对方。但费奥多尔不愧是个挑事儿的高手,在西格玛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果戈里叫到了摩尔曼斯克,恐怕就是为了观察自己的反应以确定他的心意来安排下一步的计划。但西格玛不想遂了他的愿,也不愿意在那间屋子里继续住下去听着他们缠绵,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还有更黑暗的、扭曲的满足感和罪疚。

借着果戈里的手折磨费奥多尔,又借着费奥多尔的手将果戈里留在了自己身边,费奥多尔清楚这一切但也很配合,不明就里的恐怕只有果戈里一人,不过他大概也不甚在意。

——费奥多尔说的,他还记得自己,是真的么?

不知为什么喉头忽然有些哽咽,西格玛从桌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支酒,说起来,自己还没和果戈里喝过一次俄罗斯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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