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扬朝陈正言勾了勾手，压低声音说，“咳，没什么事，就是，嗯，今天我去帮老板收拾洗手间垃圾桶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女人穿过的内。”

陈正言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女的话，没问题吗？”

说了啊。”

“得了啊，你快别，知您有钱了，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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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言很矛盾，他一边残酷地希望薛扬那永远灿烂的笑容被事实击碎，一边又贪婪地渴求着这个孩能永远带着那份光生活下去，替曾经的他。

陈正言看他这样，有些奇怪，“嘛这幅鬼灵的样，什么事了？”

“有时候觉，正言哥，你就像我亲哥一样。”

“知了，反正钱也退不回来了，不过你之前我要的检报告就是为了这个啊？”

那笑容总让他想起自己的十八岁，混迹在灯红酒绿之中，陪那些有钱的女客人，那时候他也总是相信，只要善良地活着就会一定有好事发生。

后来他每个月都会偷偷地多给薛扬补贴八百块工资，跟他说是老板给他涨薪了。

“行，我知了，以后少八卦，小心老板生气，扣你工资。”

那时候姜清叫他选几个素质好的专业三级片演员当群演，他一下就挑中了薛扬。

薛扬抬起来，朝着楼上的方向挑了挑眉。

“对了，她还是女，你在布置的时候注意一，不用特别激烈，我也会小心。”

“她也没有那么年轻，客人觉得没问题，我们没有资格质疑客人，保护好客人隐私就行了。”

“就——0307房间吧，布置得更温馨一，算了，的我亲自和陈助理说。”

“老板，今天下午沈小的资料，您没有给我。”

他从玻璃的倒影看到薛扬来，收起了笑容，转坐到办公桌前。

陈正言有时候看到薛扬即便拿到了工资，也会吃馒或者白饭，总觉看到了过去最艰苦的时候，因为想挣钱吃饭而求着那些富太太挑选的自己。

姜清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扬那小告诉你的？”姜清低了眉心，“没什么，你不用了，回去吧。”

“今天不用。”

“好，那等陈助理来了我就直接让他上来找您了。”

“哦，对了，老板让你上去，有事找你。”

他打开衣柜的夹层，把里面准备的不同尺寸的女人内衣都拽来扔了垃圾桶。

“是周到的，不过也太贵了吧，七十六万啊，你疯了？”

陈正言叹了气，有些恍惚，他记得第一次见薛扬的时候，他才十八岁，明明是三级片演员，却一副不谙世事的样，笑得天真灿烂的。

“嗯，反正就是很好吃，一起去吧，你一定会喜的。”

“就下午的时候吧，好像是，我记不太清了。”

陈正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还能犯什么错？客人来的时候正好在吃东西，完男神形象毁于一旦？”

“嗯。”

“哦，那哥，你吃饭了吗，我家楼下有一个特别好吃的小面摊，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下午有人来过吗？”陈正言皱着眉问。

陈正言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侧过去看坐在副驾驶的人，白净的脸庞，经常会有很多仍旧稚的表情，工作时总是装着一丝不苟的成熟模样，在他面前全都原形毕。

“嗯？”

“扬，还不下班吗？”陈正言还没走来，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薛扬正坐在前台里正低着不知摆些什么。

“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能继续天真地生活，反正你不会怪我总是犯错。”

“正言哥，所以老板是，在谈恋吗？”薛扬坐在副驾驶，嘴里着糖块，混地向陈正言打听八卦。

“嗯，姜清，你的接待室，怎么会有女人穿过的内衣，你平时不是——”陈正言有些小心地开。

“嗯，那你在这等我一下吧，我一会儿也要回去，顺路送送你。”

“好的，那下次的服务，要求是？”

他那时确实很善良，好事也确实降临在了他上，不过他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是命运使然，他已经不再相信那不着边际的鬼话了。

“那你下周得来啊，不来我也得把你绑来。”

薛扬耸了耸肩，“嗯——我在的时候，就有一个来预约的客人，剩下的我就不知了。”

“嗯，好，那我先下班了。”

“好的，我会安排。”

“七十六万算什么，为了我们家辰辰的幸福生活，七百六十万我也得啊。”

“嗯，今天下午来了一个的客人，沈辰，是第一次来，年纪不大，下周会过来，你就安排在0307，布置得温馨一，要家居风格的。”

“诶呀，你老顽固，破坏气氛。”

正巧那时公司没有接待，陈正言便向姜清推荐了形象气质都比较合适的薛扬，让他不必再拍那影片。

最终他的良知胜利了。

“是啊，来预约的时候都要的。”

“没了没了。”

“瞎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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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言哥你不用送老板的吗？”

陈正言走上楼，推开三楼最里间的屋，那是姜清单独的休息室，“姜清。”

姜清有些烦躁，起了卫生间，想洗洗手，却突然想起下午沈辰的样，他了眉心，无奈地叹了气。

“嗯，还有事？”

“什么面摊，有多好吃？”陈正言问。

“今天没来得及，你先照许小填的登记，下次如果有改动我自己录去。”

“正言哥，上下班，今天还有来预约的的资料没登记完。”

陈正言后来才知，薛扬之所以下海，是因为父亲赌博欠了很多钱，有人告诉他去拍情电影来钱最快，他就那么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