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你吃饭。”

顾浚颐愣愣地看着一桌菜，又愣愣地看着徐锐。

“！”顾浚颐彻底醒了。

“你怎么知我吃什么？”

“不太久，两个半小时。”

徐锐说的约会是打球？顾浚颐有懵。

徐锐笑起来：“饿了吗？”

顾浚颐摇：“大学的时候打过网球。”

徐锐把车开私人会所，不是酒店。

“……没有。”顾浚颐犹豫了片刻，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徐锐这么多年浪来浪去的，突然不知该怎么认真开始一段情了。

林佳宇和徐锐之间还有旧情，他跟徐锐之间有什么？

以前顾家也是有钱的，该享受能享受的，顾浚颐一样没落，就是最近几个月，他像在一个沙漏里，整个被倒过来，自己从中间那小小的隙里被挤压、碾碎、掉落到最底下。从什么都有，到一无所有，只是一瞬间而已。

顾浚颐以为徐锐要把他带去3012，他在车上颓自挣扎了半天，以抵债他自己答应了的，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害怕，怕徐锐的玩法。

都快七了，下午运动量大，应该饿了吧。

徐锐给顾浚颐准备了一全新的运动装，还有鞋，尺寸都对。

“？”

徐锐不挑，菜是着顾浚颐的味来的，偏清淡，都是顾浚颐喜吃的。

这回是徐锐愣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两个月他都快和尚了，天天看着顾浚颐不可能不想，但是顾浚颐不是圈内人，他又不想把他当419的对象，加上顾浚颐本人的格就是内敛又执拗，绝不是随便玩、无所谓的人。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徐锐没说什么，不扯什么话题聊，面对面跟顾浚颐一起吃饭就好，他并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一定要说什么。

“……徐总？”

徐锐想让顾浚颐发一下，一个半小时球，顾浚颐打到胳膊疼，站都快站不起来了，徐锐才算放过他。

顾浚颐的心开始不安定的。这从来不是一笔易。

“会打球吗？”

徐锐带着顾浚颐玩了半天，跟顾浚颐所想象的“约会”完全风不相及。

徐锐憋笑：“你想去哪里？”

顾浚颐低着，吃得很慢，但吃得不少。他很久没有这么好好吃过饭了。

“都是……特意为我的菜？”

约会当然不仅仅是打球而已。

“怎么了？不满意我今天的安排？”

，顺手拿走了他的克杯，去茶间洗掉。

“那也行。换衣服吧。”

“嗯，不然呢？”

昏昏沉沉的朦胧灯光，若有似无的轻柔香氛，温的舒缓油……

顾浚颐困惑着，听徐锐的话拿好了东西，然后被徐锐领了去，带他打球。

顾浚颐抿，好半天才蚊叫一般地挤几个字：“……3012”

徐锐订了家私房菜，跟那边打了招呼说会迟到，掐着过去的，到了就开吃。

“送你回家。”

差忘了徐锐在顾家安排了卧底。

顾浚颐轻轻看了徐锐一，慌忙低下，他该怎么办？

质上的转变并不会让顾浚颐有多难过，他本来就是那骄奢逸的格。自从顾家事后，神上的压力本无法量化，顾浚颐只觉得自己被压得不过气，像溺的人，呼和求存的本能反而变成了他痛苦的源，越是挣扎越是难以忍受，而他无法呼喊，寻不到解脱的方法。

但，当顾浚颐悄悄抬看向徐锐的时候，才恍然发觉，这个人好像一直就在他前。他以为自己扛着所有事情，颤颤巍巍地撑住了顾家，不能持也咬着牙持着，可他却并不是一个人呐，徐锐一直都在他边，就陪着他，好像是悄无声息的，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徐锐就帮，他撑着顾家，徐锐就撑着他……

顾浚颐愣愣地看着徐锐，就这么单纯的约会？

“去哪里？”顾浚颐还有资料没看完。

徐锐是喜他吗？

吃完饭徐锐开车，顾浚颐坐在副驾驶上言又止。

两个人冲了把澡，徐锐把顾浚颐领到了楼上的日式SPA，累了就躺，神仙一般的享受。

顾浚颐是被逐渐明亮起来的灯光唤醒的，醒来时上又懒又舒服，像在一团云里。

徐锐订的是90分钟的SPA，见顾浚颐睡得很好，直接再加了一小时。

“约会。”

“醒了？”徐锐轻轻挑开顾浚颐额上的碎发，喜他安静的睡颜。

“我不知，冯知。”

或者只是因为徐锐是个好人？像他对待林佳宇，遇上了就不会袖手旁观，能帮的他都尽力帮，但帮完之后，便再没有其他的了。

“到了，下车吧。后备箱里拿上包。”

顾浚颐不好意思地，徐锐不问他不觉得，一问他肚就不争气地叫唤。

在顾浚颐几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顾浚颐其实不明白徐锐，他那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为什么要他？

“嗯……我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