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浚颐看着徐锐，徐锐被他看得有些张，只好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为什么？看上你了呗……顾浚颐，你就以抵债吧，回去把卖契签一签。”

“……没……”吧？

顾浚颐也惊讶地看着徐锐，账上的缺有小一千万，虽然对于徐锐来说不算额，但是公司没这么多动资金填账，资金链断裂才是问题。

闵禹航挑了挑眉：“哦？不借？”

——

徐锐沉默了一会儿，他该说什么？说从在酒店顾浚颐失控大哭的时候，他就心疼他了？看着他疯狂工作，看着他压抑情绪，看着他一个人死扛着债务压力、公司状况、家人离世，就是不忍心放他一个人，就想帮帮他？

“但是……钱，怎么办？”董事长和闵禹航都说了不会给经济支持，徐锐自己还说不用借。

“小兔崽！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钱我有啊，我自己的公司，自己投钱，没问题吧。”

“……”

，“不准给徐锐钱！”

顾浚颐看了徐锐一：“我希望亲自跟董事长个歉，董事长帮了我家这么多，我爸居然给董事长这么大个娄……”

徐锐一笑：“一会儿你就知了。”

“行。那你们去吧。”闵禹航把两份报告递还给顾浚颐。

“叔，我想试试。”

闵禹航把审计报告和顾浚颐的报告都看完了，放下了文件，笑了笑：“还真是来借钱的呀？”

“嗯，可行，并不一定是真的能到。生意都是有风险的。”换句话说，放弃顾家的公司，拿那些钱去个理财说不定赚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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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没给我钱，也收走了我的卡，但我自己还是有钱的。虽然我看起来是游手好闲，也确实游手好闲，但理财投资，赚小钱总没问题。”

“也不是我自己，不是有顾浚颐在嘛。他的报告你也看了，我觉得可行。”

“……”徐锐受不了顾浚颐那么认真的神，像是下一刻就能认下徐锐主，可以任他予取予求。

闵禹航，他知徐锐的意思了，于是转看向顾浚颐：“那么顾浚颐你的想法呢？”

顾浚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徐曼厉声说：“徐锐！你别给我找麻烦！自己搞定！”

“……啊，这样啊……”徐曼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顾浚颐的肩，“小顾啊，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公司已经给徐锐了，你的工作要好，其他的，我就不了。好吧。”

“所以，老顾坑的人是我啊。”

“我妈就那样，多数时候是突发奇想，靠闵禹航给她实现。当初你爸去求我妈的时候，我妈肯定没仔细查过账，但闵禹航肯定查过，审计问题他一不惊讶。不过他们俩意见向来是一致的，公司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责任。我妈想收拾我好久了，真撑不下去，她才兴呢。”

“徐总，我的报告今天早上才完的，你之前也没看过，就这么信任我吗？明知是个坑，为什么还要帮我？”

“……我是上来喊你们吃下午茶的，走吧。”

徐锐说着拉开书房的门，徐曼在外面想偷听，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

他以为董事长肯定会生气，绝大可能不给他机会，直接清算公司。但居然什么都没发生，董事长连审计报告都没看，留顾浚颐吃饭的时候，对他很客气，把顾浚颐当晚辈照顾着。就连闵禹航都没说什么。

顾浚颐了，他懂了。像徐锐这样的有钱人，用钱赚钱当然快，光是银行吃利息都不能穷死他。

“你自己？”不是闵禹航看不起徐锐，但徐锐大少爷了二十多年，经营理公司的经验基本为零，他这梗着脖死要面，那就只有活受罪的份了，到来还不得徐氏给他买单？

闵禹航叹了气：“好。”徐锐没跟闵禹航要过钱，从来没有，真不知徐曼哪儿想得来徐锐会问他要钱。

但其实顾浚颐没懂，徐锐很有钱，他从大学开始的投资就没亏过，不仅没亏，还狠狠地赚，比踏实实业挣得多多了。

“妈，这是公司的审计报告，这是下半年的企划。”

闵禹航看着两个人，想了想，说：“我知了。你们想自己跟董事长说，还是我去说？”

徐锐之前跟闵禹航提过一嘴，他大概知公司的事情，直接去了书房，倒像是跟徐曼董事长没什么关系似得。

“走吧，去见我妈。”

“嗯，不借。这不是我的公司吗？我自己搞定就行。”

“多谢徐总。”现在顾浚颐不光欠着董事长的恩情，还欠着徐锐的。他不知要怎么还，能怎么还，以抵债就抵呗，以命抵债都行！

徐曼收走了徐锐两张卡，也不再给任何生活费和零钱，徐锐的工资就是他的收，不上班就没钱，非常彻底。

顾浚颐居然说行！

“公司理经营不善这个没什么可辩解的，是我爸的错。但是公司底不差，业内人脉关系都是现成的，总不会比初创公司更难。而且账务有问题，并不是公司不盈利，刨去被贪污挪用的，公司的盈利状况并不差，我有信心，熬过半年，这个窟窿不仅能填上，还能有盈余。”

“知了。”

徐锐也笑了：“不借钱。就跟叔说一声，有这么回事，我会看着办的。”

“妈，我们今天是来找闵总的，你先一个人挖会儿菜，我们不会告诉外公的。”

顾浚颐愣了愣，低了向徐曼鞠了个躬：“董事长，对不起，公司的账务有问题，我和我爸受董事长的恩惠，却得这么难看……我会负责到底的。请董事长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就算老顾跟着董事长二三十年，有情，但董事长已经帮过顾家了，仁至义尽。徐锐跟顾浚颐认识才两个月，凭什么帮他？何况最开始徐锐那么不情愿接手公司。

“你们仨，背我偷偷摸摸嘛呢？”

徐曼双臂一抱：“你的公司，你自己看着办，别我要钱。”

16.

“我……”开玩笑的。好像，也不是开玩笑的。

顾浚颐看着徐曼下楼的背影，再看了看徐锐，原来他不是跟不上徐锐的脑回路，他是跟不上徐家所有人的脑回路。说不定是他自己有问题？

顾浚颐咬了咬：“……行。”

顾浚颐疑惑着，小声问徐锐：“为什么不直接跟董事长和闵总一起说？”

回去路上，顾浚颐喃喃地问：“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