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料之中，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

“我家的电话写在电话簿上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联系我们。”

黑崎一护正打量她恍惚的脸，很快也跟着意识到了距离的问题，放开了她，结结地解释说：“抱歉，昨天你病了之后我就擅自留下来了……”

她那张白得快要没了生气的脸让他扶着墙的手抖了一下。

被放到床上的朝仓玉绪的看起来像是已经死去多时。

她闻声睁开睛，回到了死去之前。

声音隐去，她猛地睁开睛，看见了熟悉的天板，意识才匆匆回笼。

“我没有发烧。”她手里拿着的温度计显示一切正常。

“我了早饭……”说话时，他不敢看她，“收拾厨房的时候顺手的。”

她又听到，声音像一阵烟雾，“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只有玉绪。”

她很快无法呼，下意识伸手用力地拽着他的领。

“谢谢你，黑崎君，”她慢慢后退，说，“应该歉的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非常的抱歉。”

躺在院里，仰起凝视着从叶隙穿透而下的碎蓝，那是天穹倒下的颜，一滴不剩的了她的瞳孔之中。树影在脸上游弋，朦胧模糊的风在她面上亲吻着。跟着，她前的画面飞快地闪过，记忆里一幕一幕的画面化作吉光片羽，声音随着时间消失在了过往那片岑寂的秋里。

两人莫名其妙地对视了几秒。

“没什么。”黑崎一护糊不清地应下，“……你饿了吗？”

像太一样。

——骗。

“可以吃饭了。”他听见脚步声，并没有回。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了门，朝仓玉绪脚步踉跄着去摸总开关，黑崎一护跟在她后边，手就虚虚地扶在附近。两个人都看不太清楚对方的影，光靠着温和呼来确认存在，胡地找了一阵之后灯光大亮，他们同时侧过脸去避开直的光源，后知后觉地发现互相靠得太近。

“我……”她刚要开解释，一抬却愣在了原地，他们靠得太近，这时候的姿势实在是说不上什么事也没有，“我会测温。”

话说完，人已经往后脱力倒下去，在半空中被捞了回来。

，来看见粘在里边的钥匙。

“嗯。”

“是没睡醒。”

她的温又升了上来，意识模模糊糊地腻在一块，面前唯一站着的人只是一团源，看不清脸。

“说起来，确实有些饿了，”

是梦，是假的。

“嗯。”

“刚才你似乎很不舒服。”他扭瞥了她一，这时候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在所有声音消弭之际，她听见自己的发一声沉闷地悲鸣。

她说：“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好明亮。”

失去意识之前，她莫名地问了他一句，“你……是真的吗？”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问。

朝仓玉绪离开房间时换了衣服，看见黑崎一护正站在餐桌旁低忙碌，屋外金光一片，落地窗被照得锃亮，他的影也被这片光垂，沉光里。

“你没事吧？”他见一地狼藉，大步走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需不需要等会儿送你去医院？”

“没事就好，吃完早饭，记得吃药。”他把药放在了桌上。

环境在不断的颠倒，颅腔里嗡鸣声一片，不断的有声音挤来又挤去。

“玉绪，我你。”

黑崎一护面复杂地将她揽怀里，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她彻底的手臂，让她找了个勉舒服的姿势歪在自己前。先是带上门，又踢开玄关糟糟的鞋去找落脚的地方，带着一个无法行动的人让他的活动范围受到了很多限制。

她没由得升起一烦躁的心情，翻个手臂撑着打算离开床铺，结果因为生病重脚轻，直接脱力到了地上，撞翻了边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响了一地。迷迷瞪瞪地听着房间外突然起了脚步声，她跪在地上，扭过，正好和黑崎一护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玉绪——”

——我不要你施舍的生命。

迫不得已只好将手臂穿过她的后腰，稍稍提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穿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两边墙走到一半像翅膀一样张开，宽阔的客厅里铺满了银白的灯光，他匆匆扫过几，来不及打量，靠着判断找到她的房间。

“不舒服也要说。”

“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能活着，那只会是你。”

“我会的。”话音落下，他停下手里的工作，回看了过来。

她在梦里张着嘴，所有的话如泥海。

“不用到抱歉，黑崎君，”她笑着安，又重复了一次，“是我要谢谢你。”

“不，我觉得，我好多了。”她缓过那一阵眩之后，扶着他站稳，“刚才应该是没睡醒。”

——多么动人的谎言。

“真的吗？”他不怎么相信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等一下再测一次温吧，如果不舒服，还是需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