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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爱你(1/2)

昨天是他们在一起后度过的第一个不太愉快也不团圆的中秋。单书行堪称鲁莽的求婚没能求和,反而激发苟鸣钟一直隐而未发的坏情绪。

两人都尊重传统民俗节日,它们承载了亲缘淡薄的俩人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这是默契,也是共识,所以几乎每个节日的夜晚都会聚到一起至少吃顿晚饭。

有一次在外出差的单书行实在赶不及端午,过了零点才和苟鸣钟见上面,他们也不沮丧,出门吃顿夜宵,回家相拥而眠,放在回忆里也足够温馨。

呆坐房间的单书行并不想太过迷信。但中秋团圆夜的那场争吵实在不是个好兆tou,俩人当晚各奔住chu1,苟鸣钟把自己放回别墅就独自离开了。没有解释,没说去向。

第二天第三天没有联系,连自己的病情都忘记过问,两人关系直线下hua,又恢复到之前被恶意放逐的日子。

中秋假后的第一个周末,单书行守在窗口,门前的小径始终没有车辆驶来。他很难再安wei自己那晚的病房争执只是一时口角或者单纯气话。

过节使人怀旧,生病惹人伤感。他们错过中秋的月亮,接着又错过了十六的月亮。俗语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他本期待因遗憾错失的赏月可以在第二天圆满共度。

但他失望了,这一次不同以往,那gu子难受劲持续很久。可能是生病让他变得容易低落。

自那晚轻微中暑,单书行便一直有些低烧,有时是晚上,有时是凌晨,他在睡梦中浑shen发热,经常夜里出一shen虚汗,醒来后摸摸额tou又觉得温度正常。

所幸没什么其他明显症状,温度也不高,该吃吃该睡睡,单书行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他还是自作主张地把手腕上的隐形手带取掉了。这东西是苟鸣钟某一年dai在他shen上的,舒适无感,用来检测一些生理指标,除了维护检修,一直没想过取下来。

苟鸣钟给他dai这个时两人情意正nong1,就是个逗弄人的小玩意,不像后来pi下埋入的定位qi,不仅带有chu2发警报功能,还需要专业仪qi才能完整取出。

时间总能冲淡一切,矛盾,心结和不原谅。就像之前很多次的那样,苟鸣钟一贯爱用的手段:冷chu1理。

但这回好像有点失效。由多年积累且坚如磐石的信赖感被联姻和求婚失败冲散许多。单书行开始频繁地患得患失,他猛然意识到时间能冲刷一切感情,包括依赖和爱情。

像竹园那天下午的幻视症状又发生过几次,他的jing1神有些迷luan,颠倒的梦境会zuo得很bi1真,不止是视听,在梦里痛觉,嗅觉和chu2觉都很真实。

可能是觉太多,他有时会分不清真假虚实,是回忆旧事,还是黄粱一梦。无人jiao谈,无人求证真假。他便更加混luan。

大概又一周后?他在困倦中迷迷糊糊地接听一通电话,手机上方的音量孔里传出一dao人声,熟悉的爱人的嗓音。

更加tou昏脑涨,他反she1xing看向窗外,外面天光大亮,茂盛的fei叶树荫在窗前的微风中摇曳生姿。

心底不自控地生出愉悦,但理智之后有dao邪恶的声音纠缠他:你幻听了。

他被吓得如坠冰窖,时间被拉chang放慢,他视力奇好地,看见拿手机的那只luolou小臂上暴起一颗颗凸起。

他缓慢意识到一胳膊的jipi疙瘩,是生理xing的惊惧反应。

“喂,是我…”

他试探xing的发声显得气力不足。一阵耳鸣,他完全听不到手机那tou是否回应。

幻听的忧惧还没度过,他就更加惊悚地盯住托在掌心并习惯xing放在耳边的“东西”。是手机,他判断,接下来便是震惊,手心开始发木,手机?我在哪?别墅里为什么会有手机?

他觉得自己又一次出现幻觉,太频繁了,并且还增加了chu2感,好真实的幻chu2。

不容他继续惊疑,幻听里的命令显lou出不耐,

“说话!”

后又放缓,温柔地唤他,“亲爱的?”

这一句称谓让单书行猛然惊醒。他仿佛从水shen火热中解脱,短袖汗津津地贴在后背。刚才的那一切迷luan可以归结为初醒时的大脑宕机。

“嗯…我刚醒。”

单书行稍微提高嗓音,向阔别已久的苟鸣钟解释方才的异样。

“怎么啦,是手机来电,我太意外了。”

他再次解释,语调欢快。同时也向心底的恐慌解释,说给自己听。

“你才知dao我留了手机?这么多天还有电吗?”

单书行依言看向屏幕上方,显示百分之八十,这bu老式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还有几个简单的单机小游戏。待机耗电并不高。

“还有多少电量?”

单书行听出苟鸣钟的min锐,语气自然地回dao,

“啊,只有百分之三十了,”他轻笑,“看来需要充电啦。”像是在聊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可惜他低估了新版探tou的高清程度。

近期苟鸣钟很忙,心中烦闷,便没继续跟进这段时间的监控。偶尔无聊,也只是看看之前收藏的那些美好快乐的视频片段。

最近一直在争吵,冷战,莫名其妙的对抗。苟鸣钟不想收藏这些不好的”回忆”,免得以后还要时时回想。

单书行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苟鸣钟更没有忍耐的理由。他放大画面确认不是错判后,被欺骗的怒火重新点燃,他不明白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骗自己的?更愤怒于事到如今了,他还敢说假话骗自己!

因欺瞒导致的伤害这么多例,为什么这人就屡教不改?

“为什么说谎?”

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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