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我勉强夹了一筷子，闻着隔壁的肉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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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生无可恋的嚼青菜叶子，似有话要说。餐厅嘈杂，他说话特别费劲。

我想了个主意，“你懒得说话可以打字给我。”

他掏出手机低下头，没一会儿把手机举在我面前「你怎么这么晚不吃饭？」

“我......”我想说‘要等你一起吃’，又觉得不太好，就顺嘴改成，“我减肥呢。”什么烂借口，和白烨聊完这个词就顺嘴冒出来了。

他眯起眼睛，无语的瞪着我。

这时，排骨上来了，我饿了一天，看见肉眼睛都直了，直接下手抓了一块脱骨的肉块放嘴里，含糊的说，“就是随便一琢磨，吃完这顿以后再减也不迟。”

他对我徒手抓肉的行为没表示任何不满，还把盘子整个推到了我面前。

“你不吃吗？”我问。

他表情好像又要吐似的偏开头，用嘴型说，“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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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他像以前一样溜达着送我回学校，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今天穿着个带毛领的羽绒服，从侧面看，脸整个隐在浓密的绒毛里面，看不清表情。

“平君，.......哥，”我小心翼翼的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他淡定的说。

“真的？”我心里五味杂陈，窃喜的同时还有一丝失落。

“一点都不记得了？”我追问。

“嗯，一点都不记得了。”他扭头从毛茸茸中扫了我一眼，我立马看出了他是在讽刺。

“难道我喝个酒还能失忆了？”学校里安静的很，他的声音虽轻如鸿毛却字字清晰。

“不应该呀，你都吐成那样了，怎么没断片呢.......”我不甘心的絮叨，“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模糊掉什么片段？”

“你想让我模糊掉什么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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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记得，”我决定直接了当，“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这一晚上一句都不提，高深莫测的我心里不踏实。”

“什么高深莫测，别瞎脑补，”他好笑的说，又指了指自己喉咙，“你不觉得我现在说话声音很搞笑么？”

“还行吧，挺深沉的，更让人琢磨不透了。不然你打字？”我拽着他停下来，毫无道理的理直气壮，“别往前走了，再走就到宿舍了。你是怎么想的？跟我说点什么吧，骂人的话也行，气话也行，狠话也行，说什么都行，就是别用对待老爷子的方式对待我，”我愁容满面的看着他，“别含蓄，别让我猜，我猜不着，一整天提心吊胆的。”

他无奈的清了半天喉咙，“我真不知道说什么，连轴忙了一天，这会儿脑子乱的很，以后再说......”

“乱就理一下，你是学霸，理这么点事儿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固执的坚持。

“这跟是不是学霸有什么关系，”他揉着额角无语望天，“理不出来。”

“那我理一理，你听听看？来，你坐这儿。”

他被我按着肩膀在路旁的长凳上坐下。

“首先，我也不跟你扯别的借口了，我就是喜欢你。”

他瞪大眼睛，身体立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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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激动，听我说完。”我放开他肩膀，原地踱了两步，想着昨晚余轻扬的话，“但我可能是把喜欢放错了地方。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很想你，想的不行，浑身都疼，快喘不上气来了都......”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底含着激烈的震荡。

“一个比喻，夸张了点。”我赶紧清了清嗓子，“我就觉得吧，那可能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不然怎么会那么难受。一旦有了这个还挺浪漫的认知，那种浑身都疼的感觉有了说头，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于是，我开始放任自己去喜欢你，一切幻想都是我强加在你身上的，也许我喜欢的是那五年我自己想象出来的另一个你。你现在无辜躺枪了......”

他不说话，继续那样看着我。

我搓搓鼻头，“而且，你昨天说过，你是我哥哥，你照顾我，对我好，我喜欢你很正常。我回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应该是搞错了，我喜欢你，是真的。但估计......不是爱情的那种吧......”

我臊眉搭眼的晃着腿，像个被人按了一下的弹簧似的晃悠着。我这才尴尬的发现我此时此刻特想尿尿。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宿舍楼，命令自己别瞎动了，一鼓作气把该说的话说完。

“我自己分析了一下，觉得吧，”我抽抽冻出来的鼻涕，“可能是我没谈过恋爱，身边也没什么亲人，就你一个同辈人，还对我这么好，就没分清感情的边界，对你......用错了感情，没准我谈个恋爱就好了。”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到时候，你是我哥，他是男朋友，两种感情分开就好了。”

“......”

“平君......哥，你觉得呢？”我用手撑着膝盖，目光灼灼的平视着他。

“谈个恋爱就好了？”他重复了一遍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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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肯定——”我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