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却翻了个白：“你也就骗骗别人，我估计应该也没别的更好的了，就帝都那俩呗？你更心仪哪个？”

桔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上课经常睡惺忪，但其实成绩一直稳定在前五。

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本省的又一变态改革，是这两年才刚刚试行的，除选修的两门课之外，剩下四门在二下学期行全省统考，不公布分数，只公布等级，分a、b、c、d，四个等级，大多数一类本科要求全科目b级以上，有了d等级的，基本和本科提前告别。

宋君白抿不语，她其实懂。

去。

“行行行，我知嘛，你故意控分不就是不想当椽嘛，我又不瞎，班主任因为陆主任的事老针对你，你现在控一下分确实能省不少事。”

“行，填什么？”宋君白填好自己的，顺手拿过桔的。

这两年正值考改革，各个学校纷纷赶度提前文理分班，好争取更多的时间来行针对的系统复习，一下学期完成文理分班，确定选修的两门课，另外四门选修则在二下学期的时候全省统考，也就是俗称的小考，到考的时候，实际上只考五门课。

桔不意外地：“哦那就是北大。”

心想，不争气啊小路哥！

他隐去了几个字，继续，“他的恩师是个很有名的学者，德望重，一辈教书育人，却没想到没个好下场，老沈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年，当时他回北京的指标已经下来了，就因为这事儿，他放弃了回北京，选择留在这里。”

“还能填什么啊，肯定化啊，咱们年级二十个班，你信不信分完班化班不会少于十二个，而且但凡不是理科真学不的，老师是不会轻易让他们选文科的。”桔嘟嘟囔囔，语气有些不耐烦。

桔平时不声不响的，其实什么都看得明白。

宋君白一直都知桔像个女巫似得，有着极其锐的直觉，在别人面前还装一装，在她面前本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最等级，a 。

宋妈妈立刻松了：“行，吃面条，小白你多煮一啊！”

沈晴率先举手：“我吃面条！”

经过近一学期的适应和补习，宋君白其实基本已经回到了从前上学时候的状态，因而选科志愿单上没犹豫就填上了理化学的选项，而且，重活一世，她比从前更加目标定，她清楚地知自己想要心仪的院校和专业，只有选修理科才行。

“为什么这么说？”宋君白不解。

桔掐着指给宋君白算分：“其实也还好，6a以上加个10分，你语数外三门考只需要考到410分基本就十拿九稳了，理科数学200分，你考个195问题不大吧，你英语也很变态，我觉得120分可以有，那你语文就只需要考95分就够啦，160的总分你总不会考不及格吧？”

她捂住桔的嘴：“嘘，别瞎说。”

宋君白早就隐约意识到沈家祖辈不一般，此时不由得好奇：“那后来沈家爷爷怎么没回北京？”

相比于期末考，各班班主任对文理分科的事情更加重视一些，毕竟选择什么样的科目，不仅仅与你所擅长的科目有关，也和你未来的专业方向息息相关。

就目前趋势而言，在未来大学的专业选择上，理科、尤其是选择理化的，专业选择要自由得多。

宋君白笑应了一声，瞥了沈路一，去了厨房。

沈路刚才那思绪又被冲了个净，脖颈一片燥，伸手把外脱了。

“因为我觉得你一直都有很明确的目标。”

沈路摇摇：“我也不知。”

宋君白没说，好笑：“你一直都比我考得好，你仰望什么？”

经历过省城最好的教学资源的熏陶，也经历过小镇最残酷的考地狱，从年少轻狂觉得条条大路通罗，到接受现实千军万过独木桥，她比任何人都要懂。

北大医学，在本省的录取线到令人发指，最低分一般也在410以上，只接受理科生报考，而且对于选修的两门是有等级要求的。

“小白，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啊？你一定早就想好了吧？”桔蔫蔫地趴下，有气无力。

上辈的这个时候，她心里对这里存着怨愤之气，一度质疑这里的一切，甚至质疑应试教育的合理，但重活一次，以被社会磋磨十来年的成年人的界来看，她才明白，这看似残酷的考制度，才是这个人大国对于普通百姓最大的公平。

“嗯。”宋君白没否认。

元旦之后，寒假就近了。

宋爷爷脸黯淡下来：“我知，是因为他的恩师，在那场浩劫之中被——”

话题有些沉重，沈路也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知这样的隐情。

宋君白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去煮面。”

第十八章理想和面包

宋君白皱了皱眉，没急着动笔：“那也要考虑以后想学的专业吧？”

桔叹了气，撑着脑袋坐起来，无奈地看着宋君白：“小白，这里不是你们省城，这里的学生连大学有哪些专业都不清楚，你让他们怎么选？对我们、对老师来说，尽可能地选择最有利的专业，考尽可能的分，就是我们唯一的路，你懂吗？”

“小白，帮我填一下，我懒得动了。”桔趴在桌上补瞌睡，睛都困得睁不开。

“所以你真的想好啦？学校是不是也想好了？你说说看，我仰望仰望。”

宋君白也不打算瞒她，好一会儿才小声：“想学医。”

宋妈妈还有些不解：“煮面什么？锅里有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