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

李安然：……不不不，於菟你……

李静姝噗嗤一下笑了来：“阿姊，你指着你小外甥什么呀？”

李安然摇：“暂且还不行，他初来永安，不懂规矩，孙儿还得教教他。”

李安然这次去拜见太后，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两年没有去请安，于情于理也应该让老太太对自己生生气才是。

另一方面，她要将荣枯举荐给太后。

第17章我有一片心，虽明知而故往矣。……

於菟摇叹气：“好在咱们阿耶是个宽宏人。”

李安然坐在一边，对着上座的郑太后滔滔不绝。

“你……有什么不适么？”李安然坐到妹妹边上，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肚，被於菟一掌打开。

於菟当初生长的时候，自己还在边关打仗，没来得及看到自己妹妹怀六甲的样，现在一看，她就开始张。

上起来，换上装，李安然便前往慈宁拜见祖母——皇祖母自从先帝退位给当今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慈宁，不见自己的任何一个儿，甚至连她最喜的儿媳，也就是惠贞皇后章氏薨逝，她也没有从慈宁中传一句话来。

“除了些，倒都还好。”於菟笑着，“下快五月里了，只会更。”

手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绵，有些的，关键是……

“谢谢姊姊了。”於菟满面笑，顿了顿，又，“前些日，崔郎的阿兄因为戾太四女尚且未曾择人嫁之事，上书给阿耶，惹得阿耶不痛快……”

而后妹俩又陪着郑太后说了一会话，老太太年纪大了，一会又到了她念佛的时间，妹两个便携手告退。

李安然：……

李安然瞪着那圆鼓鼓的肚，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

李安然：……

但是老太太愿意见章后留下的两个女儿。

——这又有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宁王李安然，会怕这事呢？

只是没有想到，前脚刚踏慈宁，她就看到了一个没想到会看到的人——说是没想到，其实也不尽然。

李安然：……

“狻猊儿从雍州带回来一位法师，是从西域来的，孙儿见他言谈利，讲解佛经也颇有见地，边还带了不少贝叶古文的经书，想必是个有能耐的，所以给人请回永安来了。”

郑太后被她逗乐了，摸着她的发笑：“什么三十，二十九的，唐突佛主，我狻猊儿都懂得用宝相一词了，你以前可不喜这些。”

“那戾太的四个女儿如今嫁去了么？”李安然将手里的糕掰碎了，丢湖中喂鱼，引得湖中鲤鱼上下翻腾，一片闹。

毕竟，这个人喜跟着自己的驸天南地北的到跑，可以说是除了自己之外，整个李家最野的公主。

一想到自己肚里突然多来个会动东西，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们为什么都不怕啊！

说到，李安然倒是想起来了，：“前些年阿耶赐了我一床象牙席，我回去给你找来，送去你公主府。”

她默默地抱了自己肚。

“关键是那法师生的好看，瞧着好像庙里的罗汉巷似的……佛经上不是说佛祖有三十二宝相吗么？我拿着一样样对着看，那位法师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九了。”

李安然抱着祖母的胳膊：“规矩不可改，多少得让他懂些才是。不然他要是那儿冲撞了祖母，孙儿的就要被御史参痛了。”

言罢，她用袖拭了拭角：“能让你这么赞不绝，可见是个真有本事的法师，哀家倒是想见一见了。”

郑太后：“那岂不是拘谨了法师。”

不要啊祖母，这个重孙又不是驸生！

嗨，我总不能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对吧？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妇，当年甚至有胆量帮着稳婆给军中眷属接生，但是……

偏生这时候，皇祖母开了：“狻猊儿，你也二十有六了，於菟孩都两个了，你什么时候定驸？”

於菟被她逗笑了，抓住李安然的手在肚上：“姊姊你摸摸？”

“长。”李静姝笑嘻嘻地扶着肚转过来，“许久不见，长到是胖了些。”

妹两个来到御园湖心亭坐一会，於菟靠在栏杆上摸着肚：“我这越发重了，但是却比怀宏儿的时候好一些，也更吃得下，崔郎叫我多走走，省的孩养太大，生起来反而比胎还苦。”

郑太后又被她逗笑了，搂着她：“懂啦懂啦，全凭你……”

於菟和自己是同母而生，她俩的脸用七、八分相似，以至于大肚的二公主，给李安然造成了极大的神冲击。

后者要不是大着肚，现在怕不是笑得直不起腰了：“外甥喜你，崔郎摸他他都不动的。”

李安然皱眉：“竹？崔肃他又这事了啊。”

“他、他刚刚是不是动了？”李安然撤回手，看了一於菟的肚。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的二妹那仿佛了个大西瓜一样的肚：“你、你……”

“然后再给我生个重孙。”

李安然、李静姝妹了慈宁，两人倒也都不急着回府，反而乘着步辇来到御园散步，於菟怀六甲，自己也知不适合总是躺在家里，所以也兴陪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