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地回答：“昨晚我发现她用这么贵的手机，实在是太生气了。”现在已经放学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走廊里学生的嬉笑声，其他老师都不在，只有祝梅和周晶蝉面对面站在办公桌前。
耳边听到祝梅心平气和的声音：“颜晞，你告诉老师，这个手机是不是你自己买的？”
下课铃声响起，颜晞终于松了
气，觉得今天平安度过了。安静的办公室里，祝梅的声音冷下来：“我是从来都不提倡
罚孩
的，不
是家长还是老师，都没有资格对孩动辄打骂，这
教育方式早就应该被淘汰了。”教室里稀稀落落响起几声有气无力的“知
了”，颜晞反而觉得上晚自习很好，至少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离开那个家。“祝老师，不是我上纲上线，我自己的孩
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年纪正是容易长歪的时候，我就是担心她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就心思不正，到时候别再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给骗了。”周晶蝉说到这里停下来，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她把手机拿
来，在给祝梅看，“祝老师，你看看这个手机，我跟她爸每天起早贪黑拼死拼活也买不起的呀，我也是没办法，才过来找您了解情况。”刹那间四周鸦雀无声。
就算迟钝如赵小楼，也发现了她的反常，于是偷偷靠过来，压低声音问她：“颜晞，你今天怎么了？”
祝梅的声音变得严肃：“那是谁给你买的？又为什么会给你买这么昂贵的手机？”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徐佳音从教室外
来，走到她课桌前：“颜晞，祝梅让我看看你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现在就去一趟办公室。”班会课的最后，祝梅通知他们，说经过校方慎重考虑，决定从下周起，
二年级开始跟三年级一起上晚自习，
的内容安排另行通知。“好，知
了，谢谢。”正当她犹豫着不知
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不知
是不是心理原因，她走银桦大门，一路上总觉得很多同学都在看自己。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
照了半天，发现左侧脸颊上的
掌印虽然
得没有昨晚那么厉害了，但红痕还是很明显，于是只好把长长的
发放下来，遮住侧脸。原本是想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但是她实在太累，不知不觉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老师。”她轻声开
。你就是不听，
要往弯路上走。”很快就听到里面那句“请
”。她转开门把手，慢慢走
去。第二天清早醒过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颜晞缓了半天才勉
从椅上站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痛。颜晞从未觉得从教室到办公室的这段路这么漫长，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等到站在祝梅办公室门
，手心已经了一层薄薄的汗。
边有几个男生抱着篮球勾肩搭背着走过，看到她站在办公室门，都在窃窃私语。周晶蝉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手里四分五裂的手机砸到她
上。就这么提心吊胆到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讲台上祝梅正在表达对他们这次月考成绩的不满，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努力控制着不往窗外看。
生怕下一秒就发现周晶蝉冷冷地站在教室门
。颜晞闻言动作一顿，笔尖“呲啦”一声划破薄薄的纸面，在空气里发
刺耳的杂音。直到周晶蝉回到主卧室，关上房门，颜晞才慢吞吞回到书桌前，把刚才的
理试卷
完。她沉默片刻：“不是。”
祝梅
，视线瞥过她侧脸，停留片刻，扭问周晶蝉：“颜晞妈妈，她左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吗？”熙熙攘攘的教室里，她打开数学练习册，像往常一样开始写作业。
随着这
过分从容的声音响起，办公室大门重新被打开，穿着校服眉
锋利的少年静静站在门外，恍惚间四面八方的
光都从他后奔涌而来。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周晶蝉那一
掌的确打得太狠，她伸手试探
地碰了碰，毫不意外摸到一片凸起，应该是了。“没怎么。”她收起桌面上的练习册，用笔袋压住，然后起
匆匆往外走，“那我先过去啦。”赵小楼胆
小，闻言吓了一
，只好老老实实转过去，不敢再小差了。抬手正
敲门，突然听到门内祝梅的声音，“颜晞不仅是班上的优秀学生，也是我的数学课代表。生活方面我可能对她不够了解，但只论课堂表现，她从来都是类
萃的，从一下半学期开始，基本上每次考试总分都能稳在年级前十。我不是很理解，这么听话的孩，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上纲上线的？”接下来一整天颜晞都心神不宁，上课的时候，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往窗外瞥。
“不客气。”徐佳音说完，脚步还是没动，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了，今天
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你的脸怎么了？”有
心虚地又把长发往前拨了拨，她低着，快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没怎么，就是最近学习状态不太好。”
随便找了个借
，颜晞不敢把脸完全转过来，只好装作提醒对方的样目视前方，“祝梅在看我们这边呢，嘘。”“手机是我买的。”
指甲
陷掌心里，颜晞却毫无知觉，只觉得每一秒的时间
逝都无比漫长。颜晞没有
力去他们在议论什么，
一气，敲了敲门。疑心是自己听错了，颜晞不由自主回过
。说完这些，她像是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起
往外走：“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些话，你听得去就听，听不去我也没办法。”“不是我想
罚，是这丫太气人了，我就是想知她这个手机是从哪来的，鬼知她到底在心虚什么，不我怎么
问就是不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