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再无辩解的可能。
他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刀,痛得他直要倒吸凉气。
诺伦感到后悔,他为自己莽撞的质问而后悔,他宁愿永远被猜疑与困惑所折磨,也不愿从女孩的口中听到背叛的认定。
为什么。少年艰涩地开口。
诺伦的嗓子好似被密集的网撕扯着,如果试图发声,喉咙就酸痛难受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与精灵厮混在一起。
诺伦金色的眸子逐渐烫起来,他像个年幼的孩子,委屈又不解地用目光质询着西莉。
他说不出话来,身体仿佛被撕了个深不见底的口子,刺骨的寒风从其中呼啸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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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诺伦想起他幼年曾为万物凋敝而哭泣的那个凛冬,此刻他的心也同那时一样,死寂而冰冷。
我···西莉声音细弱蚊吟。
诺伦并没有像少女预想得那样愤怒,他的眼神悲伤寂寞,几乎要让她忘记少年犯下的罪行。
不···!诺伦忽然抬高音量打断了西莉的话。
他不想知道答案了。
小猫有种莫名强烈的感觉,如果女孩说出了她的理由,他就将永远失去她,而他绝不能接受那样的未来。
诺伦明白他只是强行将西莉留在身边,他违背她的意志,限制她的自由,使她孤立无援,再以女孩的脆弱无力胁迫她与自己缠绵交融,耳鬓厮磨。
他知道,他死后该下地狱。
但西莉是他圣洁的女神,是他的罪恶之源,而他甘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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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伦将赤裸着的西莉拥入怀中,她柔软的身体被少年精瘦的双臂不断收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很抱歉问了你那种问题,我很抱歉···
诺伦不断地在女孩耳畔低声道歉着,他感到女孩正在离开他,而他无法阻止。
我想要从你身边逃开···西莉低声地说道:所以才···
少年卑微的举动令她有些落寞与心疼。
如果诺伦暴怒地试图伤害她,责问斥骂她的背叛与淫贱,西莉会恨得更加容易决绝,但女孩从未设想过这样粘着苦涩的场景。
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诺伦有些崩溃,他感到眼眶酸胀难受。
西莉第一次看见少年红了眼睛,她有些诧异,又感到为难。
明明是诺伦强迫并伤害了她,但此刻他却表现得像被恋人提出分手的痴情儿一般,看上去令人心碎又不忍。
但这不足以让她忘记那些黑暗中的希冀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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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莉沉默了许久,缓慢而坚定地开了口:不。
她对诺伦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讨厌谎言,但真相必然是使人痛心受伤的。
诺伦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默默地穿着衣服,只留给西莉他的后背。
少年为自己的哭泣而感到羞耻,久违流出这种温热液体的感觉十分别扭,但当那些他自以为幸福的回忆纷沓而至时,诺伦几近崩溃。
当她在接吻时闭上双眼,当她从自己的掌心衔去樱桃,当她在月下第一次展露笑颜。
诺伦也曾认为那些时光幸福得不真实,而现在他才发现一切都蒙上了虚伪的面纱,她遥不可及,她也从不曾享受过他的陪伴。
对西莉来说,他始终是个卑劣的罪人。
而她能给予他最沉重的惩罚,就是永不接受他的爱。
做梦的从来都是他,而被诺伦扯入梦境中的少女无时无刻不在找寻逃离的机会。
即便他殷殷呼唤,循循善诱,西莉也从来没有迷失过方向,只有他在这个甜蜜的梦中越陷越深,直至对其深信不疑,直至无法醒来。
真是个废物···女术士扫兴地咂着舌。
没想到小野猫恋爱后竟如此软弱无能,这低贱的姿态简直令人作呕,当然,如果他敢出手伤害女人,也说明他不过是个死不足惜的残次品。
诺伦本该激发出西莉的恐惧与崩溃,从而达到使她爆发的目的。
最纯粹的惊悚,直面逼近的危机,澎湃的情感能量都是源术士最强大的武器。
情感爆发是一种破坏性极强的魔力释放,而埃洛伊想看看女孩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该死的···埃洛伊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